白月光(3/3)

他便真的没再抖了。

她大概是临时起意,医生甚至都不知她会来,望着椅上的他,问她是谁。

她说,我朋友。

三个字而已,他竟不自觉手心

他的并不难治,更何况有她陪他复健,三周之后便恢复得和寻常无碍,第一次在她面前站起来时,她用仰视的声音惊叹说,小瞎,你的诶。

但他仍旧坐椅。

她很聪明,从来没对外透过一他好了的风声。

他问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她说,你这样肯定有你的理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睛却很难治,她的叔伯说,需要到国外,用最准的医械治疗。

他终于凭借她的手机和发声渠,说明了自己现在的遭遇,没过多久,他的二伯办好手续,将他从学校接走。

彼时的他在后母里已然是个废人,成绩永远维持在两百多分,不说话,冷淡,睛有视障碍,站不起来,神好像也问题。

于是后母放他走了。

他首先要去国外,治好他的睛。

临别的前一晚,他彻夜失眠,不知该如何与她短暂作别,但喜悦到底是压过了愁绪,因为他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等他变得优异而厉害,会以更好的状态再遇见她。

他的屉里没有太多东西,因不能装作太学习的模样,东西都在天台,中午整理的时候,她就站在他后。

我不能校门,就在这里送你吧,她故作臭地说,你不要太想我哦。

他想笑,想说半年之我就回来,可听见她清脆的声音,还是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他低声说,我尽量。

司机接过他整理的东西,率先楼放在车里,天台空旷,他竭力忍住鼻酸。

让我摸摸你。

那时候都还很纯洁,她的脸凑过来,睫戳在他指腹,眨时一地扎着他。

他缓缓知着她的一切,她的眉,她的,她的脸颊廓,她边那两枚浅浅的梨涡。

如果说唯一有什么遗憾的,是她那一年应该很漂亮,但他无法看清。

他那一年本该告白,但无法开

他说,等我变厉害了,就回来找你。

她想了想,皱着鼻说:那也不要太厉害了,太厉害的话,我会有压力的。

他说好。

那是他们分开的尾声。

年少时告别潦草,总觉来日方,总会江湖再见。

但当他回来,当他优秀得站在人群中都衬得周围黯淡无光时,她已经不在学校了。

听说他离开没多久,她也因为家原因转学了。

家里老人算她命里缺金,她后来便改了名,但叫什么无从可找,他们举家搬迁,她的手机也丢了,曾经的联络方式全都无用,没人知她去了哪里。

中国这么大,他该去哪里找。

二伯对他寄予厚望,不允许他在这上浪费时间,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寻,但收效甚微,夜里辗转反侧时,看着她在学校留的唯一一张班级合照,耳边浮现她的声音。

小瞎炒饭好吃吗?

小瞎,这是我今早自己的,我吃完了特意给你的,你这是什么表,你嫌弃我的饭?

小瞎,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饭,你要多笑笑。

小瞎,叔叔说你的要经常走才能好得快,我扶着你,我陪你,你不要放弃呀。

小瞎,你的镜如果摘来,里面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