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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凉，顾依只有昨日挨打和罚站时了些汗，他检查过自己，不是特别难闻，但郡主贵，嫌弃亦是正常。

顾依暗叹一声苦，走到郡主案前，站直着，低不语。

富家大少的衣服都是这样的吧？顾依这么猜想，他整理好衣装，抱着琴和旧衣服赶回燕萍居，他不晓得赶上时限没有，他听见琴声，循声跑上二楼，见郡主在抚琴，面有两个顾依没见过的少年在听，顾依见有张空桌，便走前去要落座。

顾依一听这条件便揪着心，这是他亲答应过顾玖的事。

顾依寻思半响，只想到一条策可走，权衡轻重，他不走不可。

“快去，再迟到，我可不会可怜你连日受罚。”

顾依还是沉默，骂就骂，想打就打吧，他毫无抗争的心。

“明明有衣服，怎么不早换来？如此懒散，你还有脸当将帅？”

“大少爷是帮人借吗？少主的琴价值不菲，可不能随便让人用，衣服也是的呀，都是量裁制，大少爷还是推辞了别人吧。”紫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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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要大少爷每日课来接少主，教少主驭骑。”

顾依那来的琴？他连衣服都没有，没来得及和郡主说，郡主就走楼里。

“抄了一宿？”郡主自上落地，来到顾依前，凑得很近，顾依想退又不敢退。

悦耳琴声嘎然而止，郡主亢的嗓音传来：“迟到的，过来。”

“大少爷有何事？朱奚给您通传。”朱奚笑脸盈盈，举止一不似顾依昨日见时的规规矩矩，他要碰顾依的手，顾依立刻躲开。

等了相当久，半个时辰的时限就快要到，俩书童终于来，一人抱着琴，一人捧着一叠衣，衣是暗，不是顾玖向来穿的鲜艳彩。

顾依问替郡主牵的小厮是否认识顾玖？细问后他找来顾玖的学楼，他见到在楼外笑闹着的紫奚和朱奚，便拜托他们请顾玖来一见。

“郡主有何吩咐？”护卫问。

“好，我答应。”没有多犹豫，曾经答应过的事，必须要。

紫奚朱奚一齐笑声：“原来是大少爷要借，早说么，我们这就去问少主。”

没办法，要吃饭，还是脚踏实地找活儿吧，顾依决定今日去找院教授，请教授雇他夜间打杂的活儿来换一餐膳，夜间活不影响白天读书，而且也等于有地方可以住，敦宗院那么大，随便一能遮风的廊庑都能睡。

顾依如愿拿到琴和衣，他找地方脱外衣，上新的，赫然发现这衣不是顾玖的尺寸，披上后竟然非常合，且还是御寒服饰，他不禁仔细打量了这衣，衣服上的纹路似曾相似，他拿自己原本的衣服对照，竟是一样。

迟到得受罚，没琴没换衣服会怎样？顾依估计一定不会罚得比昨天轻，他来敦宗院的第一日只是罚站和抄书，这日若也是以挨罚度过，何时才能学到东西？何时皇上才能准他离开敦宗院？

“本郡主今日好生打扮，就是不想打人，你却偏要惹本郡主不快，不知好歹！”郡主拍桌喊人来。

没想，竟是郡主自个儿退开，“啧。”郡主抬手在面前扇，“好歹洗个澡再来，浑一味儿。”

一条发带也这么值钱？

郡主来得准时，院门至燕萍居走不了多少路，她还骑着来，且竟然着女装，顾依看了一便不敢多看，若不论郡主人品，为女，她那无论何穿着都不掩英气的模样相当好看，顾依不知更多称赞他人相的词汇，好看，是他唯一懂得用来表达自己对一个人外貌的景仰，而他心目中最好看的人，当然……

“大少爷，少主说能借您东西，但有条件。”

如此想好，顾依就返回敦宗院，他在门外留意了，确定顾玖不在才匆匆去，来到燕萍居时，时辰刚好，郡主要他一早在门等，他回院去拿那些抄好的纸，发现不久前才放着的箱不翼而飞，四找不着，他的焦急化成庆幸，不见便好，王药次派人来讨，就说箱给偷了。

顾依很是沮丧，值钱的东西王药也许会讨回去，他便是这么想才打消典当匕首和氅衣的念。

顾依蓦地有不好的预。很快，一个穿着薄甲还带刀的男人来，看来是郡主的随护卫。

看这俩少年嘻嘻哈哈地走开，顾依心里满是酸涩，想来他们必是已知自己名不副实的‘大少爷’份，才会如此无礼。

“给你半个时辰，去换衣服，带把琴回来，今天本郡主要考你乐律。”

顾依手上的发带，看一不够，她还凑得更近去看，困惑地说：“你和大娘开玩笑么？这发带是玉兰阁中秋推的新品，是男女对的，我大儿就买了送媳妇，你这一条发带，大娘我卖一天油条也买不起，你若那么不想要，也别糟蹋，拿去当铺换银，再来跟大娘买油条嘛。”

郡主指顾依，“这学生太顽劣，本郡主没力气打，你替本郡主打他五十藤条，必须打疼。”

意料中事，顾依问是何条件？

顾依低，忍着羞耻，“不是帮人借，是我要借，拜托你们了。”

顾依如实提自己的请求，他想借琴、借衣，据他弟弟们告知，顾玖门上课都会多带衣，短必定是不合他，外衣能披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