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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甜甜吃着雪媚娘，随问：“话说你们家祖师爷到底什么来啊，佛两家怎么都没有他老人家的大名啊？不然你杜撰个什么民间故事给宣扬宣言，瞧瞧你们庙里这香火，还没我一年开不了几次火的厨房旺，你这么消极怠工，对得起你家祖师爷吗？”

施甜甜便一坐在餐桌旁边狼吞虎咽边飞快地问：“庙里还有护符吗？再给我来一打。”

施甜甜撇了撇嘴：“拉倒吧你，懒就懒，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

南玉拿个原木小托盘，端着晚饭回了卧室，今天是周五，八钟有她正在追的中国好嗓门，她照例要一边享受晚饭一边看电视。

稀疏疏豆大的雨，砸在飞檐破瓦上，噼噼啪啪响得闹。

南玉：“你少挑拨我们家祖师爷和我的。”

惊悚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不能承受也迈不动逃，南玉本能的尖叫了一嗓，又是一闪电划破夜空，沙发上的人影倏地消失不见了。

鱼汤炖得清淡味，喝几整个人便和起来，心也渐渐不慌了，南玉看着电视里新晋国民小狗宋书遥和今晚的助阵嘉宾合唱着一曲老歌，压没察觉到脖后面一阵小风幽幽过，还有不经意扫过肩的一缕发丝……

南玉拿了把勺撇鱼汤里的沫，不以为然地说：“万一我们家祖师爷喜清静呢，万一他是个耿直的里容不得沙的正人君呢，我给他骗来香火没准还会惹他生气，还不如顺其自然。”

南玉搪一句，“看照片了，没缘。”

后雨声陡然大了，漆黑的夜空划过一明亮的闪电，照得屋里一瞬间亮如白昼。

南玉朝黑猫笑得眯起睛，“今晚鱼只有一只，我吃来我喝汤。”

少年人气旺，或许能驱一驱她上的晦气，至少……不至于被她克死。

院里突然响起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直奔厨房这边冲了来，南玉听脚步声就知来的人是破庙巷派所的一位小片儿警，也是她从小学到中的同班同学施甜甜。

施甜甜从小到大都神神叨叨的，南玉已经见怪不怪了，简直懒得理她，从菜筐里挑了颗小葱洗净切碎。

施甜甜翻个白，“奔三十的人了，理想能不能靠谱？”

施甜甜气不打一来，“缘个用，你丫穷得都快去化缘了，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在投行上班，不两年保准升级改造成个人印钞机，你俩郎财女貌的，多般。”

施甜甜一咬半个雪媚娘，老神在在地说：“你不知，最近我总觉得空气里有鬼气森森的味，晚上加完班都不敢一个人回家，太白天一个人在房间里也觉得瘆得慌，一打护符在上不能给我安全，还得再来一打。”

黑猫：“嗷呜……”

小施同学一门就嗷嗷嚷饿，可惜鱼汤还要再炖会儿，南玉从冰箱拿今天卖剩的一盒雪媚娘递给她。

她笑嘻嘻的不说话，施甜甜便恨铁不成钢的瞪她，瞪半天见她预发笑得油盐不，施甜甜只好叹气，心累地问：“你到底喜什么样的。”

检查一遍之后，确定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南玉才稍稍松了气，猜想自己刚才大概是看了。

一旁的陈旧的理台和槽得锃亮，台上小电饭煲冒着气，鱼米的香味已经四溢，从敞开的破窗扇飘向外面的空气里，引来廊檐的黑猫轻盈捷的蹿上窗台，蹲在窗边那张红漆剥落的旧方桌上，和玻璃瓶里一枝清晨掐来的洋槐并肩一站，朝南玉谄媚的喵呜一声。

图不了财，至少图个。

吃完雪媚娘，施甜甜打着油味的饱嗝，大爷似的晃门，撑起搁在廊的雨伞走夜里，继续加班加去了。

南玉手脚发，在门踮着脚伸胳膊战战兢兢打开房里的大灯，惊惶万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沙发，刚才那幕太真切了，不像是看了。

南玉心里呵呵，人印钞机谁不喜，可自己这诡谲的命格怕是能把人印钞机里刷刷飞的人民币改造成冥钞吧……

她锁上门窗，又把书桌和床两盏台灯都打开了壮胆，这才把砂锅和米饭端到茶几上，扔个蒲团盘儿坐来，打开电视开始周五的例行享受。

南玉：“我觉得靠谱的，十岁喜帅哥哥，二十岁喜帅校草，三十岁喜帅弟弟，三十年如一日钟同一款，不忘初心嘛。”

施甜甜真想把最后一雪媚娘淬地上，可惜舍不得，只好满嘴油糊糊的骂她，“要脸吧你。”

南玉正在院东厢旁厨房餐厅两用的一间小耳房里给自己晚饭，燃气灶上炖着小砂锅，鱼豆腐白的汤正翻沸腾。

南玉在电闪雷鸣里恍然看到沙发上一个修的背影，一瀑布般倾泻而的发。

卧室是院西侧一间厢房，黑灯瞎火的，南玉拿胳膊肘掀开门帘，又抬脚轻轻踢开房门，随手把托盘搁在门小鞋柜上，摸黑换了拖鞋。

她抓起靠在鞋柜上的一把伞，拿在手里壮胆，一步步小心走房间里，背贴着墙，仔仔细细把空间本就不大的屋扫视了一遍，然后神经病似的掀开床单看了床，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立柜的两扇木门。

南玉想了想，由衷地说：“帅的……最好是个弟弟。”

施甜甜：“对了，上回给你介绍那人，你怎么没去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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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玉在施甜甜对面坐，顺手给她倒了杯凉白开，“我的护符能不能驱邪你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