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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
“常姨”过来
“她”
:“不早了,袁老师,歇了吧。”
程墨坐到他旁边的椅
上,言辞恹恹:“
梦了,就醒了。”
大约人生,就是很难圆满的。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他问。
“她”这辈
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悲
离合,临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想。
☆、三十六、同眠
儿
一

大,成为了一名铁路工程师,常年不在家中,“她”也成为了德
望重的老教授,许多地方都请“她”去
讲座。
她穿上衣服
了楼,果然,容箫毅正坐在桌前吃饭,见到她,表
显
惊讶。
程墨看过一些与袁教授相似的人的传记,她是极敬佩这些人的。她认为他们都有着
大的
心,对国家和社会作
了卓越的贡献,同时也度过了非常有价值的一生。
唯一的一
遗憾,大概就是约好的讲座,到底是没法去讲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小贾赶忙
,“您这
骨还结实着呢,再活十年没问题!”
这个梦算不上悲伤,也算不上压抑,明明梦里的袁教授
绪非常稳定,但她就是
受到一

的孤寂。就像小院里的那棵柳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证着历史兴衰,世事变迁,唯它一动不动,只渐渐被时间浸染上了沧桑。
“她”

,回了卧室。
“再活十年,那不成了老妖怪?”
然而苦难仿佛没有尽
,父亲没撑多久,也撒手人寰,在后来的战
中,“她”的丈夫和一个弟弟相继牺牲,最小的弟弟在国外学成之后选择不再回国,“她”除了儿
,竟已孑然一
,再没一个亲人在
边。
她定定看了会天
板,慢慢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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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然是看您的时间,您什么时候方便?”
“她”的思绪慢慢飘远,想起了许多当年的事。
在那些痛苦的日
里,
学问就是支撑她
持
去的力量。“她”
历史,“她”通过历史去读懂他人,也读懂自己,那是“她”活着最大的价值和意义。“她”站在讲台上,对学生讲授自己所认识的历史,这一站就是几十年。
容箫毅看她没什么
神,抬手摸了摸她的
以作安抚,接着对她说:“你先吃
东西,然后带你去公司?”
这一睡
,就再也没有起来。
“去公司
什么?”
程墨又躺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摸到了手机,现在是八

,容箫毅应该还没有走。
程墨还是第一次梦到活到了这个年纪的人,连带这个梦仿佛也很
,她结束了“上帝视角”直接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程墨
会到“她”那时的心
,怀念、无奈、又有
伤。
晚上“她”打开了电视,看新闻里讲着新中国成立以来各方面取得的
辉煌成就。“她”的耳朵已经不大灵光,声音开得很大,让电视里的一切显得
血澎湃。
“换换环境,说不定心
能好些,我没事的时候也可以陪你。”
程墨看到“常姨”发现“她”去世后悲痛大哭,看到学校帮忙
持“她”的
殡和葬礼,许多人前来吊唁,可其中,却仿佛没有“她”的亲人。“她”的儿
还在几千里以外工作,项目离不开人,而且要赶回来,也需要时间。
容箫毅的办公室程墨其实也不陌生了,她无可无不可地

。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刘姨没特意给她准备早餐,只有为容箫毅多备
来的,见状便要去给她煎
,她没要,只随便吃了几
面包,喝了

,洗漱收拾完毕,跟着容箫毅
门了。
“她”波澜而又曲折的人生,最终结束在梦里,以寿终正寝画上了句号。
学校给了“她”很多优待,后来“她”的年纪实在大了,儿
托人找了家政人员照顾她的起居,也就是“常姨”。
我们
榜样,我们会努力的。”
“她”
生于晚清,是那时难得的接受过教育的女
。然而
世之中,万事难料,“她”的父母受时局影响,不得不携家人颠沛
离。“她”的母亲
富贵,吃不得苦,没多久便因病去世,父亲从此郁郁寡
,
时好时坏,“她”作为
,不得不撑起全家。
一老一少的
声笑语回
在小院里,小贾留
吃过了晚饭才离开。
“行了,别给我
帽
了,说吧,想让我什么时候去?”
“我?”“她”又缓缓笑起来,“我有什么方便不方便,半只脚踏
坟墓里的人了,活一天算一天,什么时候都是空闲。”
可是同时,他们也总会有些遗憾。
看“她”的走
灯,就像阅读一段
彩而又沉重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