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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风似的赶过来，又木桩似的杵在门前，双手攥拢在袖中，不敢再上前一步。

“吱嘎——”

于他而言，柳凝的意义，远不止一声师兄那么简单。

“懿玄？”柳凝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可是有要事禀报？”

秦墨抬望去，见柳凝着一袭浅青衣衫立在屋檐，不染纤尘，皎皎如明月。

想起护法所说，柳凝被自己打伤这件事，秦墨不由懊恼起来。

他在心里重重叹了气，挥挥手将人打发去。

关于自己如何弑师，如何叛，又是如何成为尊的，秦墨脑里记忆全无，但他又隐约能觉到，自己的确忘记了些什么。

于是这傻孩就这么杵在原地站了大半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雨了都不晓得个避诀挡一挡。

他察觉到护山阵法有所波动，担心有要事发生，这才门一探究竟。

柳凝平日里事无细照料他，教他功课，次次在谢凭澜面前维护他。而秦墨就像个兢兢业业的挂件，即便大些成了上清门人见愁的二师兄，嘴边挂着的，也永远是柳凝的名字。

他二人从小一起大，同吃同住，同同。

当真是时移世易，是人非。

柳凝闭关的竹屋外设了一层结界，想是为了不被人打扰布的。除此之外，这里的一切，都与秦墨记忆里别无二致。

百年岁月逝，恍如昨日。

他拖着僵的双向前走了两步，听到动静的柳凝右手一翻，召剑，准确无误架在了他的肩上。

“……霁雪。”秦墨认了肩颈之上的利刃，声音涩。

秦墨心神一震，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发现那双总是着温柔笑意的睛，已经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神采。

秦墨咙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张了张嘴，愣是没有发一丝声响。

那不是怀素师叔外捡来的小徒弟吗？

“谢掌教呢？”秦墨踌躇片刻，到底没说师尊二字。

他警觉的神，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枕峰？”

bsp; 他掩面苦笑，一时没了动静。

理说，柳凝成了掌教，是要搬到主峰去住的，但秦墨知师兄他重念旧，必不会动师尊遗，也必然不愿离开自己一直住着的地方。故而他目标明确，从来以后便直奔此地。

幸而，柳凝没有让他等太久，否则以秦墨的，会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

师兄还未关，不能搅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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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的这位护法终于觉了不对劲，战战兢兢说：“尊上一百年前弑师叛，谢凭澜……已经死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那般。

秦墨说不话来。

秦墨固然无数次想让他去死，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恰在此时，雨过天晴，明亮的光打来，照得整个人熠熠生辉。

死了？

“懿玄？”柳凝再次试探着叫了一声，迟迟未曾得到回应的他，终于到了不对劲。

“阁莫要再上前了。”

褚懿玄？

竹屋的门打开了。

那个所谓的护法嘴里几分真几分假尚未可知，但无论如何，师兄绝不会骗他。

他在大殿的台阶上枯坐许久，思前想后，决意回上清门去寻柳凝。

“……吧。”